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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本残册亦可藏
发表时间:2019-06-17   来源:   责任编辑:王 磊 [打印] [关闭]

□黄山客

  沪上历来是旧书多,书商多,书友多;只是今日的书价实在是高。就连废品站也早就是“井田制”管理了:书贩们按片划分,各有各自地域内的定点购书点,井水不犯河水。文庙、旧书摊和邻近的废品站都留下了我的“书迹”。我收入并不高,又不是常客,只能在书贩们“剩菜残羹”中找些零散的“砖头书”。“砖头书”通常是指那些撕去了封面或版权页,只有全部内容的旧书。此类“书籍”形似“砖头”而得名。“砖头书”又可看作“裸书”。记得藏书家姜德明编撰过《书衣百影》,书衣就是书的封面和封底。没了封面的书就如同赤裸的人,因此有“裸书”一名。

  由于大多书商文化水平有限,目前“裸书”的市场价基本上由其“身材”决定:“厚点胖点的”贵些,“轻点薄点的”便宜些。因为价格不贵,我买“裸书”就如同是胃口好的人吃肉从不“挑肥拣瘦”。我有几本“裸书”,虽非绝代佳人,但亦非胭脂俗粉,不妨一秀。民国原版《朝花夕拾》,我先后淘得两本。一本是民国三十六年十月出版的“鲁迅三十年集”第16本,品相完好。此书早年购于苏州旧书摊,35元。记得苏州古籍书店的那位老店员觉得我买贵了。当时我想民国新文学版本虽是“半老徐娘”的旧藏点,但“风韵犹存”,仍有升值的空间;果不其然,几年一过,同版的《朝花夕拾》已在百元一本左右了。

  我的另一本《朝花夕拾》是本“裸书”,但比第一本罕见多了。最近在一家废品站挑书,破烂的篮子里有几本乱七八糟的文革红本本和一本没底没面的小白书。最近几年,“红色收藏”光彩异常,即使是废品站的老阿姨见到红本本也会“红光满面”。品相好点的,至少也要个二三十元一本。我就翻看起了那本小“裸书”,内容是鲁迅的著作,撕去的序言页夹在书中,背面空白处有原藏者用圆珠笔写的《朝花夕拾》四字。此书用纸为熟料纸,估计是抗战时期的出版物,而不是常见的“未名版”和“北新版”《朝花夕拾》。心里一惊,表面却要若无其事,因为此处的老板虽是文盲,但卖书一点也不盲目,每本书都视为有价值的书,和你乱开价。我问书价,他说:“至少10元。”“没底没面,都没人要的,3元钱吧?”我还价道。老板把书突然举得高高,左看右看,装作读懂的样子:“虽不全了,应该是个文史类的老书,在上海买个盒饭最低也要10元,不能再低了。”我看到还价无望,只得在篮子里有挑了两本文革纸品资料,加上那本书,10元成交。回家细细查阅,终于在网上查到此书为1944年作家书屋出版的《朝花夕拾》。此本相对比较罕见,目前“孔网”上仅出现两次,一本2007年拍出200元;另一本挂价2999元。相比之下,我算捡漏了。

  此外,寒斋所藏“裸书佳人”还有1973年出版的《中国画录》(画家瞿谷寒签名本)、民国原版的《万象》期刊和民国时期刊行的《中流》杂志等等。“裸书”无衣无妆,真是“卿本佳人”,确让我的书房增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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