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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情雉水水为媒 壮志天山山作证
发表时间:2019-08-29   来源:   责任编辑:王 磊 [打印] [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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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边援疆60周年。从雉水大地到天山脚下,从韶华青年到耄耋老人,从12208人到仅存的2000多人,无数血肉之躯,写就一段属于如皋儿女屯垦戍边、开天辟地的历史。甲子峥嵘,时光已然远去,但历史近在眼前。

  在市工商联、市档案馆、新疆兵团如皋商会的协助下,7月下旬,市融媒体中心(传媒集团)派出采访团赶赴新疆,在天山脚下寻找我们的亲人。从乌鲁木齐到阜康,从阿勒泰到伊犁,从喀什到库尔勒,半个多月的时间里,采访团的足迹遍布天山南北,越来越多的援疆面孔出现在我们的镜头里。从今天起,本报将陆续推出十五篇系列报道《豪情雉水壮志天山》。今天请看第一篇《豪情雉水水为媒 壮志天山山作证》,跟随采访团,一起了解采访背后的那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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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当遥远的边疆发出了召唤,这些年轻的心再也难以平静。不管各自的背景身世有多么的不同,不管面对着多少双亲人的泪眼,支边青年们义无反顾地转身,每一个人都如同弦上之箭,一切都只为了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西出阳关,远天苍茫。当载着一路歌声笑声的火车、汽车进入茫茫戈壁,当支边青年来到新疆,他们发现脚下是歌声中所没有的严酷而粗砺的现实。“天上无鸟飞,地上无人走。我们38个人来到68团,就分到两间羊圈做宿舍,还没有屋顶。”吴启山19岁从如皋江安到新疆,如今已经是80岁的老人了:“睡觉没有床,只有一个麻布袋,不下雨,就铺到戈壁滩上睡觉。”幕天席地,对着星辰入眠,仿佛是很浪漫的事情,可在漫天风沙、冬天气温动不动就降到零下几十度的戈壁荒滩,实在是严峻的生死考验。

  彼时的新疆大地,远不是如今的模样。当支边青年们心怀热血和理想而来,迎接他们的却是死亡亿万年的苍茫大海,是横亘千里的万山之祖,是风沙肆虐的广袤荒原,是生产、生活乃至生命的严峻考验。

  “白天挖渠引水,晚上回到宿舍,说好了睡觉的,姑娘们都蒙着被子在哭。”玛纳斯县75岁的崔玉乐讲起60年前的故事,突然笑了:“零下20多度,大家都穿的单鞋,脚冻得不行,就我从家里带了一双棉鞋。十几个姑娘轮着穿,都羡慕我得不得了。”

  擦干眼泪,支边青年们重新思考:当初为什么出发,为什么来到新疆。服输从来不是如皋人的性格,战天斗地的革命精神,才是如皋儿女应有的模样。

  没有土地、他们开荒;没有饮水,他们挖渠;没有食物,他们种地养羊;没有衣服,他们纺棉织布。白天干不完,晚上接着干;一人干不了,大家来帮忙。“我一个工友一天挖渠挖了74个方。我讲了别人都不信哦,你是在吹牛吧?”82岁的丁帮岭带着我们走到当年挖成的沟渠边:“一点没有吹牛啊,我这个工友挖了一夜,第二天挖了一天,又挖了一整夜。等于是挖了两夜一天。”

  当劳动的号子吹响,源自心底的歌唱就回荡在戈壁滩上,漫无边际的石头也有了开花的愿望。西域的长风把当年囤垦时的歌儿唱,也把当年的干劲与豪情捎向远方。

  解密的历史 共和国的荣光 

  可可托海这块土地,曾经在地图上没有标注,因为这里是共和国最秘密的基地。

  上个世纪60年代,苏联单方面撕毁援助条约,逼着中国偿还外债。当时的中国,正值饥荒,人民啃树皮、吃草根,哪里还有余粮偿还外债呢?可可托海富含的矿藏,就成了国家偿还外债的主要手段。

  1962年,如皋208名支边青年来到可可托海,为国还债。“可可托海冬天的气温,常常能到零下四五十度。那时候粮食紧缺,大家只能往面粉里掺沙子,掺野草,甚至掺马粪。”85岁的吴金钊告诉我们,那时候没有大型的机械,全靠工人们用凿子、用手、用肩膀,用血肉之躯一点一点地往前开路:“我有一个工友,脚指头冻掉了,自己不知道,零下40多度啊。”

  靠着这种拼命的精神,可可托海三年时间里,为国家承担了高达百分之四十七的债务,创造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奇迹。吴金钊在采矿的时候,被炸药炸断了腰。可即使是这样,他却仍然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至少能够活下来。208名同去的如皋工友,活着离开可可托海的,不足百人,到今天依然健在的,已经是个位数了。

  如今,这段被国家解密的历史让无数人动容。可可托海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那些奉献青春和留下生命的老矿工们,是新中国发展史上抹不去的、永远的荣光!

  那段岁月虽然艰苦,但回忆并非全是苦难。孙华志和沈银珍就在可可托海找到了自己的爱情。

  80岁的沈银珍说起当年牵手的那段情缘,呵呵直笑:“我问他,你找对象什么要求?你猜老孙怎么答?”老头子说:“你有粮票吗,你有我就娶你了,没有可不行,我自己的粮票都不够吃啊。”一席话,把一屋子的人逗笑了。

  月是故乡明 人是家乡亲 

  新疆昌吉州玛纳斯县是采访团到达的第一站。采访中我们遇到了一对老夫妻,丈夫叫钱文彦,妻子叫徐明英,今年都已经80岁了。1959年来到玛纳斯,就扎根在天山脚下,再也没有回过如皋。老两口见到我们,激动极了,切西瓜、摘蟠桃,就连五岁的小孙女儿都要踮着脚,给如皋来的大哥哥舀水、洗手。60年了,那个从来没有回去过的家乡,成了徐明英每晚梦中的记忆。我们拿出一张如皋航拍照片,递到老人手里。老人紧紧盯着,过了很久才说:“谢谢你,小伙子,今天开始,我有了新的梦,我的梦里,都是我家乡的样子。”

  黄国祥老人已经92岁,曾经参加过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戎马倥偬,屡立战功。60年代初,他从部队复员,放下武器,拿起了羊鞭。戈壁生活不易,但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他也会亮开嗓子,把当年的战歌唱:“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老人说,如今的生活还不错,就是想家想得厉害。90多岁了,回如皋去不太现实,这次能见到家乡人、听到家乡话,就当是得偿所愿了。

  几十年前,80岁的周爱平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梓树,如今已经根深叶茂。在中国文化中,桑梓代表着故乡。就在这棵梓树下,记不清多少次他们想起遥远的故乡。“梓树的种子飘到哪里,就在哪里生根,我们支边的人啊,就像这棵梓树。”

  “什么是故乡?一条小河,两岸芦苇荡。什么是故乡,三里以南是长江,什么是故乡,三尺黄土埋的咱爹和娘。什么是故乡,春荒三月,飘来的杨柳烧饼香。”60岁的宗晓山来新疆40年了。不久前,因为工作的关系,没有能回如皋参加母亲的周年忌日,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远眺故乡,创作了这首《故乡情》。当他当着我们的面再次吟唱,炽热的思乡之情已化作热泪盈眶。

  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当跨越万里的两双手紧紧相握,心与心的距离就变得无比贴近。乡音传递乡情,而乡情无视时间和距离。

  【记者感言】 

  六十年来,当如皋儿女的地窝子和歌声、号子声被风沙吹逝,当无数繁华在戈壁和沙漠上站立起来,人们会刻骨铭心地记住什么是艰苦奋斗,什么是无私奉献,什么是开拓拼搏,什么是初心使命,什么是家国情怀。

  沧海桑田,斗转星移,那些曾经鲜活的人和事,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那些风霜雨雪的坎坷足迹,那些艰苦拼搏的奋斗精神,已永远留存在这片土地上。

  巍巍天山见证,苍茫戈壁见证,他们就是最可爱的人。他们,就是我们隔着千山万水也不能忘记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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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访团“众生相”: 

  辛苦的是身体 震撼的是心灵 

  “我和你们看到的新疆,那可不一样。你们在地上看,我在天上看。”新疆与江苏的自然风光完全不同,操控着无人机拍摄的记者李文斌总是能近水楼台,欣赏到空中角度的壮美新疆。别看他说起来一脸的“小嘚瑟”,可操控无人机,动不动就要在三十五六度的高温下站上半个小时,所以看得最远的是他,被晒得最狠的也是他。

  “他们是活着的历史,他们的奋斗就是我们档案中最需要的故事。”市档案馆副主任科员周丽君每到一处,都举着手机拍照、录视频:“先拍下来,回去了我要慢慢整理、慢慢回味,至于现在嘛,先让我在故事里感动一会儿。”

  市工商联副主席余国平是采访团的男人中最瘦小的,可在采访中,看到我们带着拍摄设备不太方便,总是抢着帮忙。二三十斤的三脚架,他说扛就扛,把我们几个壮汉看得实在不好意思。

  “壮汉”们看起来粗笨些,可走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时,就有了用武之地。数百公里的独库公路翻越三座大山,急转弯何止上千个。周丽君被颠得“七荤八素”,抬头一看,健壮的队友们卡在座位里,岿然不动。

  市档案馆副馆长陈红是采访团里的诗人,出口成诗。走山路,大家都有些晕车,她却说,身体吃点苦没啥,眼睛沾光了呀:“绿绸轻纱织锦缎,浓墨重彩绣江山”,一路美景尽收眼底。

  当我们得知,从阿勒泰赶赴伊犁,要坐上整整两天车的时候,多少有些替将要受罪的屁股心疼。但陈红大手一挥:“横跨中国来看你,咫尺天涯水云间。人生若只如初见,何畏涉水又跋山。”

  新疆兵团如皋商会的副秘书长徐锦明年近7旬,带着这么大一支采访队伍,安排采访路线,联系采访对象,照顾饮食起居,每天起得最早、睡得最晚。

  原新疆自治区农委孙葆煜主任不顾76岁高龄,坚持陪着整个采访团,绕着北疆转了一大圈,历时8天,跨越2000公里。

  他们不是记者,却和我们一同采访、一同战斗。采访中有太多的人和事打动我们,辛苦的是身体,而震撼的是心灵。这趟行程,对采访团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永生难忘。

  半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们采访了50多位援疆老人,行程超过4000公里。可克达拉市的樊素美老人紧握着我的手:“娃娃,你一定要把我们的故事讲给家乡人听啊。”我说:“奶奶您放心,讲好故事、记录历史是我们作为记者义不容辞的责任与担当。”

  □融媒体记者管永志 臧奕冬文 陈 健 朱 颉摄  通 讯 员余国平 陈 红周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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